影評》穿梭四百年,跨越男與女,蒂妲·絲雲頓《歐蘭朵》成就經典

2020/09/03

▲蒂妲·絲雲頓有著雌雄莫辨的氣質

蒂妲·絲雲頓(Tilda Swinton)是少數跨越性別界線,挑戰男性角色的女演員。當她扮演男人,俊美臉龐如希臘神話中不朽的美少年;當她扮演女人,眉宇間流露的英氣又帥過一眾男演員。她的身材高挑纖細,有張難分性別曖昧的臉,人們常用「仙氣」描述他超脫凡俗的氣質,高冷、空靈是關於她最常見的形容詞。當然,蒂妲·絲雲頓也有不容忽視的精湛演技,是大導演德瑞克·賈曼(Derek Jarman)最愛的御用演員,並曾以賈曼執導的《愛德華二世》(Edward II)摘下威尼斯影后。在《康斯坦汀:驅魔神探》(Constantine)中,蒂妲·絲雲頓是雌雄同體的天使加百列,而在《奇異博士》(Doctor Strange)裡,蒂妲·絲雲頓成了神秘強大的古一大師。然而你可能不知道,早在成名作《美麗佳人歐蘭朵》(Orlando)裡,蒂妲·絲雲頓就已扮演過亦男亦女的角色。或許該這麼說,正是因為在《歐蘭朵》中的經典詮釋,蒂妲·絲雲頓才開啟了有別一般,跨越性別的各色演出。   

▲人們常用「仙氣」描述蒂妲·絲雲頓超脫凡俗的氣質 

在疫情衝擊下的經典電影重映潮中,初映於1992年的《美麗佳人歐蘭朵》是不容錯過的作品。電影改變自大文豪維吉尼亞·吳爾芙(Virginia Woolf)的同名小說,由英國導演莎莉·波特(Sally Potter)執導。故事描述俊美的英國貴族歐蘭朵,被女王伊莉莎白一世賜與豪華的別墅,女王對他的命令是祝福也是詛咒,歐蘭朵從此永不凋零永不老去,展開了跨越時空四百年的生命之旅,其間甚至轉換性別,由男變女。

▲伊莉莎白一世對歐蘭朵的的祝福,使他永不老去。

電影除了以年代與主題分節,也以三位英女王伊莉莎白一世、安妮女王、維多利亞女王做為歷史座標。導演莎莉·波特多次提名、獲得國際影展獎項,以性別意識聞名,想來是有意為之,在這部戲耍性別的電影裡,顛覆傳統以男性為中心的歷史觀點。蒂妲·絲雲頓扮演的歐蘭朵,某次陷入昏睡後由男變為女,身分一夕轉換,處境馬上不同,從得以支配自己人生的男性貴族,淪落為被男人取笑、無法掌握己身命運的女人。

▲歐蘭朵變為女性後大而無當的裙撐導致行走時處處受到箝制

電影中歐蘭朵幾次遁入雲霧,又在變身為女子後於迷宮花園中走馳,既是困惑,也是探索,為自己奇特蜿蜒的生命尋找出路。性別轉換,同時改變了他體察生命的視角,在他甫變身時,導演即巧妙地以衣著的變換,喻意女性受到的限制。歐蘭朵穿上被綁起的緊身胸衣,大而無當的裙撐,導致行走時處處受到箝制,從自在的褲裝到被束縛的裙裝,是男性與女性的身體及靈魂被外在世界框架的體現。然而歐蘭朵做為一名擁有過自由的男性,既曾熱烈追求心愛的女孩,主導自己的愛情,也曾自請遠赴國外,實踐政治嚮往。儘管成為女性後被剝奪了這些權利,他仍試圖掌握自己的命運,達到真正的自主與自由。這四百年的漫漫旅程,也是女性覺醒的預言詩。

▲歐蘭朵還是男性時,曾熱烈追求心愛的女孩,主導自己的愛情。

《歐蘭朵》的原著作者吳爾芙寫過女性主義經典《自己的房間》( A Room of One's Own ),主張「女性若是想要寫作,一定要有錢和自己的房間。」她是文學史上現代主義的大師,女性主義的先驅,也是女同性戀。書中的主角歐蘭朵,靈感來源即為她的同性愛人薇塔·薩克維爾-韋斯特(Vita Sackville-West)。由具性別意識的女導演拍攝文學史上探討性別的經典,成就了電影史上的經典之作,難得的重映機會,啟容錯過?



■撰文/夏晚森‧圖片/水元素文創

夏晚森
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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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自由文字工作者,篤信若能於一切眼中看見無所有,則可於無所希望中得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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