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情趣用品店工作有點像薪水很少的性治療師，有時工作內容是幫人選個適合的玩具，更多時候是跟他們討論關於性的禁忌和羞恥。」在美國底特律開設情趣用品店Spectrum Boutique的Zöe Ligon，在販售情趣玩具的過程中，療癒了自己也療癒了他人。關於性與愛，關於為什麼要開一間情趣用品店，她這麼說。

當初開Spectrum Boutique的原因是什麼？你曾從事別的行業嗎？
我一直想做幫助人的事業，因為我一輩子飽受心理問題所苦，童年時也也遭受性創傷。大學時我沒太認真看待學業，晚上常在紐約夜店流連，還在夜店當酒保，常拍一些情色照來表達自我。有個在情趣用品店工作的朋友看到我的照片，鼓勵我到他們的女性主義情趣用品店工作。突然間我開始賣起震動器、假陽具和潤滑劑，我過去兩年才開始接觸到這些東西。雖然這工作實在太耗心力，但再適合我不過了。

在情趣用品店工作有點像薪水很少的性治療師，有時工作內容是幫人選個適合的玩具，更多時候是跟他們討論關於性的禁忌和羞恥。有次我建議一位女性客人使用潤滑劑，為此她非常不高興。這種事很常見，每個人在使用情趣用品時用點潤滑劑，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。我也為此寫了篇關於破除潤滑劑迷思的文章，為此我還收到好幾家雜誌的邀稿。

後來我離開紐約的情趣用品店，為了心理健康著想，又搬到更安靜與和善的底特律去。父親突然過世，留給我一筆遺產，我用那筆錢來買房和創業，Spectrum Boutique於是誕生了。至今開業已經四年，得到許多朋友的幫助，成果非常好，也要謝謝日益茁壯的團隊。

你認為性跟愛之間的關聯是什麼？
性與愛不是完全對立的東西，但卻是各自獨立的東西。我會因與人做愛而愛上對方，但那種關係都是天雷勾動地火型的。這麼說不表示我們不會因為某個瞬間而陷入愛河，但真實情況跟電影劇情是不一樣的。愛情會成長、會改變、會有多種樣貌，愛也可以是純柏拉圖式的…但話說回來，性也可以是柏拉圖式的，哈哈！如果你的性裡有愛，是很神奇的事，但若能分別體驗性跟愛的美好，也是很棒的。

你覺得一般人常見對性的錯誤觀念是什麼？
太多了，最常見的就是只要陰莖插入陰道就可以讓人獲得高潮，事實上多數人需要外在或內外兼具的刺激才能高潮；或是性一定要跟伴侶才能完成（自慰也是性的一種）；或是某種性行為決定了你的性取向（例如刺激攝護腺，是男同志才做的事）；或肛交或任何侵入式性交會很痛（性永遠不應該帶有疼痛）；又或是追求性生活可以讓你人生更美好（很多人儘管不想，還是逼自己要有性行為，其實沒有也很不錯！）。

你的客群是誰？異性男女、LGBT，不同年齡不同文化？開店到現在有觀察到什麼客群的改變嗎？顧客是否曾給你一些意見？
我客人多數是女性和酷兒，但也有很多男性。因為我比較年輕，我的粉絲也相對年輕，多數是18-35歲。我們的訂單來自北美，但只要情趣用品合法的地方都可以送到，過去四年客群有穩定成長。

和客戶之間的互動更是多到我記不得，有搞笑也有讓人感動的時刻。只要有人跟我分享內心的故事，對我而言都是意義重大的。因為知道性的樣貌本來就是多元多樣的，對此我也很習慣了。

Spectrum Boutique的熱賣品是什麼？
我們賣最好的是Polka Dot Jollet、Lelo Sona和Teddy的Velvet Thruster的Teddy。Polka Dot Jollet是根據陰道形狀模造的假陽具，可以完全填滿陰道，看起來很可愛。Lelo Sona是氣壓刺激器，可以模擬被口交的感覺，其實就是很精準的吸吮器，有點像小小的異形嘴巴，為你帶來很好的快感。Teddy是市面上唯一的抽插情趣用品，強大有力讓人感覺像是「抽插神器」。據說別的機器一旦插入以後，力道會變弱，但這款不會。

除了開網路商店，你也寫文章，擁有IG帳號，你還有其他表達自我的方式嗎？如何想出新的主題來發揮？怎麼應付網路黑粉？
社群媒體只能讓你窺見一個人的一小部分，話雖如此，我在各種平台上還是盡量表現真實的我。我並沒特別排程po文，全看每天當下的感覺，把生活分享到網路上，但有時候也會有缺乏界線的風險。我喜歡分享自己熱愛的事，也會分享各種傷痛與掙扎。最近開始我每天會上網聊聊自己每天治療課程的心得，我發現這對我很有幫助，不但可以加深治療給我的正面影響，也可以鼓勵其他人釋放心中的創傷。我是性格很強烈的人，這也是有些人愛我或恨我的理由。老實說，有些所謂「自由派」因為痛恨我的用字遣詞，對我發動的攻擊比那些保守派的還多。我想此刻的我對於保守派的攻擊已經麻木了，畢竟都這麼多年了，他們的論點對我已經起不了什麼作用，反而是那些「同溫層」給我的指教殺傷力更大，我希望大家可以更有同理心跟和平處世一點。

請用一句話來形容美好的性愛？以及給想嘗試情趣用品的人？
性是讓你更近宇宙，和自我內心意識的方式，當我們能和伴侶分享性的話，那種美妙是會無限加倍的。

情趣用品跟其他用品一樣，很多是你可以自己徒手來，但有了便利器具的幫助，事情會變得更容易、更享受！

■文／李郁淳‧圖片提供／Zöe Ligon本文節錄自LEZS35〈我和我的性玩具〉，閱讀全文請購買LEZS35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