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條通開始的T吧之路3》開開關關居無定所的高雄T吧

2020/01/09

相較於台北多采多姿的拉子生活,高雄的T吧雖然消費較低,但經營也更為不易,開開關關東一間、西一間的T吧,也常讓高雄的拉子老是有個疑惑:高雄哪裡有T吧可以去? 

曾經在玉竹茶街的拉子身影
看過了台北條通T吧多采多姿的拉子生活,高雄的拉子呢?據一位前輩拉子珮辰的口述,十幾年前的高雄除了T吧以外,鄰近高雄逛街熱門景點新堀江的「玉竹茶街」曾經是許多拉子的聚集之處,成十字型的巷口當時由多間茶店佔據,即使現在到玉竹街一帶還可以看見幾間仍在營業的茶店,只是拉子們早已不知去處。

在高雄開過T吧的珮辰告訴我當時玉竹茶街總是聚集很多拉子,圈內人常會說「欸,去玉竹街那邊見」,大家一桌隔著一桌彼此打量,連店員都是標準的T樣。後來T吧一間間開,茶店中的拉子氣味也跟著逐漸減少,玉竹茶街中拉子的身影成為大港城市裡一個未曾記下的歷史。講到珮辰,她的T吧Mr.Nana曾經是拉子網聚的必到之處,舊式四方型沙發椅包廂、卡拉OK機器流洩出的流行歌曲、昏暗的燈光設備營造出這間店獨特的懷舊氛圍。精通網路行銷手法的珮辰成功的將Mr.Nana名聲打入年齡層較低的拉子圈中,雖然已經歇業近兩年,網路上還是餘留許多討論及推薦文章,當時的興隆景況可見一斑。

居無定所的高雄T吧
除了Mr.Nana以外,在高雄樹德家商對面的「混亂T Pub」可說是高雄最歷史悠久的T吧,至今已經營業近十年。當時為了找到隱密於保齡球館前方,簡陋門牌下方的入口處可花了我不少心思,還得打電話給店內公關再三確認後才有辦法得其門而入,難怪不少網路上討論都「傳聞」這間T吧已經關門大吉。其實沒這回事,人家生意還不錯呢。與北部條通T吧不同,高雄的T吧消費普遍較低,拉子們只需準備個三百五最低消費就可以進T吧玩耍好一陣子,點個一壺「大啤」就可以讓妳在裡面與公關談心、唱療癒系卡拉OK到凌晨。

高雄的T吧沒有固定聚集於某條特定的街道,因此未曾形成如條通T吧那般特殊的街景,東一間、西一間的T吧居無定所,或許也是為什麼高雄T吧不好經營的因素之一。高雄的拉子老是有個疑惑:高雄哪裡有T吧可以去?其實高雄並不是沒有T吧,而是T吧要不是隱沒在簡陋的大門後頭,就是開了幾個月就因故關門歇業,所以拉子要在高雄建立對特定T吧的認同感相較於北條通高密度的T吧來講,真的要有更多資源分享以突破高雄T吧居無定所的限制。

除了消費金額不同和居無定所的特性以外,無論在哪裡玩T吧都要有一個認知,公關無論南北都是千杯不醉、而且都很愛與客人拼酒,比誰喝得快、喝得多。可別說我們沒提醒,酒量先練扎實再去開啟T吧大門,才是明智之舉(笑)。

新世代拉子不再需要T吧療傷
對於大多數年輕、在學或剛出社會、喜好同志運動的拉子而言,經濟能力的不足是讓六條通T吧逐漸在她們的語言和文化中消失的原因之一,另一個因素則來自於不一樣的「療傷方式」想像。為什麼新世代的拉子不再需要T吧作為她們療傷的場所呢?一方面跟社會氛圍的改變有關,六條通一帶T吧的興起於八○年代的台灣,如同幾位當時已經在T吧走跳的歐蕾(old lesbian)所說「那時候沒有屬於妳的地方」,早在gay吧、T吧興起之前,那是個小T小婆只能群聚在咖啡屋、西門町以及那卡西的年代,當知道有「專屬」於我們自己的地方後,彷彿在充滿歧視的社會中看見了一道曙光,於是在T吧中,這些T婆一同建構出了屬於她們重要的「共同記憶」,而正是這個共同記憶將彼此和T吧連結起來。

迷人的美麗姐說會來這間T吧的客人大多是熟客,就算有新客人也是透過熟客的帶領,之後才會自己上門來,這也說明了為什麼學校中的拉子族群少有機會拜訪條通T吧。倘若沒有認識可以牽線的常客前輩,沒有一同去T吧的「呼朋引伴」加上沒有「共同記憶」的存在,年輕拉子與T吧的連結的確很難建立。

上班小姐客人與T吧公關相知相惜
在T吧裡面,有一種景象不陌生、同時令人印象深刻,那是上班小姐客人與公關的相知相惜。常在T吧看見滿臉委屈的上班小姐眉頭深鎖,幾杯黃湯下肚後,頭靠在一旁的公關肩膀上,流著眼淚向公關訴說職場、家庭或者是感情的不順,公關成為一個傾吐的出口和溫暖的肩膀。這種獨特對「慰藉」與「溫暖」的需求專屬於T吧的常客,能滿足這樣需求的非T吧公關莫屬,對於經歷過前T吧時期的拉子而言,T吧提供的遠超過娛樂需求,那裡是象徵性的避風港:讓滿是傷痕的人們有地方可以療傷、可以被陪伴、可以繼續過日子。在這層意義的換取之下,高消費所付出的代價相對而言就沒有那麼重要了。

也難怪,在不少拜訪過這種卡拉OK陪酒式T吧的年輕拉子心目中,T吧總是瀰漫著一股哀悽、自怨自艾的氣息,與她們心中「尋歡」的想像不同。

因為六條通的T吧中,客人們尋找歸屬感與慰藉的成分遠大於尋歡作樂,造就前T吧時期特有的憂鬱氣息。也許是聽見了這樣的聲音,六年級生的拉子維克轉變過去T吧的經營方式,締造了另一個T吧盛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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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撰文/陳逸咪‧攝影/阿海Ocean、穗波小姐、Toby H. ‧造型/蔡宜潾‧
Model/培英、宜庭、Anna、e登、程鈺惠(小P)、林佾嫻(Carol)、EM、辜佩怡‧化妝/劉家旗、諶俐廷‧髮型/潘侑丞‧服裝助理/游千彗‧服裝提供/Purr

■ 本文節錄自LEZS5〈拉子娛樂生活紀實(上) 前T吧時期〉,201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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